逆光阴

奇怪。

【宁天】冠名

灵感来源“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人物ooc预警,加了一点自己对于宁天的理解,以及好久没看火影有些东西忘了,要是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当我私设吧……

白嫖这么多年,来交党费了呜呜呜

天天自出生便没有姓,她只是在战场上被捡回来的遗婴,父母或者在她身边到死都保护着她,或者早就从一旁的河流漂到别处去了,总之确定她的父母家族一类的真的太难了,所以捡她回来的那个人略微思考了一下,决定把家里小女儿的小名给她。

天天。

天天也不是没想过再给自己取个名。什么“渡边小笼包”啊“忍光”啊都想过,最正式的一次她还很认真告诉住在她家旁边的阿婆说我不叫天天了,我叫天羽之,姓天名羽之。阿婆笑呵呵地应了她,结果第二天开饭的时候还是叫到“天天诶——”,然后她还是屁颠屁颠地去阿婆家蹭饭了。

她愤愤地想,可惜自己孤儿,没出身书香门第,不然肯定能想个响当当的,让人记得住的名字。

况且嘛……阿婆说天天也挺好听的,所以改名暂时先搁着吧。

她愉快地向包子动手加动口。

和大少爷不熟的时候,天天客气地叫他“日向君”“日向少爷”“日向同学”,按照礼仪,大少爷也应该叫她姓加上个小姐同学之类的,但是苦于天天没有姓,她看着大少爷有点纠结的面容,大大方方地说:“就叫我天天吧!”

日向家的少爷并没有舒了一口气的表情,迅速转换成冷漠的表情,点了点头,淡淡地开口:“你好,天天。”

后来她了解到了,日向这一姓氏对他有多沉重后,她对她的队友的称呼就变成了直呼其名的“宁次”。她了解到背后的故事的时候还悻悻地想,还好自己背景不复杂,没有这些大家族的神经病规矩,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恩怨,曾经对于家族的渴盼好像也因为日向的恐怖消散大半,还是天天二字好,还可以组成“天天开心”“天天有钱”之类的美好祝福,拥有无限可能性嘛。

可惜的就是“宁次”跟在“日向”后面,于是就被框进了一个圈里。

不过,我还是想助他从里面挣脱出来。富有社会责任感的天天少女今天也要拯救同伴啊!

对于拯救他我是无力的。天天陪着他练习,看着他一天天变强,身上的才华一点点绽放,却也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偏激。自己好像不是像阿婆说的那样是个“小太阳”,否则自己怎么连把自己的队友拉回正轨都做不到呢?宁次在日向的漩涡中挣扎着,自己站在一旁,不是他的救世主,  那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她想跳出了家族的规范,看起来自由的她,起码还是要一直陪着这个走不出的人,偶尔放下他根本不愿意抓的绳子,像猫一样偶尔挠挠他,让他知道:来呀,外面还有很好的阳光,别老是阴沉脸嘛,笑一笑,十年少啦。

天天没想到最后宁次的救世主出现了,天天更没想到宁次最后还是和日向和解了。他还是那副表情,却不是冷漠,而是温润了,曾经像刺猬一样的少年,收起了他的刺,变得像谦谦君子,内敛而从容。

于是天天又有点羡慕了,那两个温柔的妹妹是宁次的家人,血缘带来的默契也让她羡慕,要是自己也有个弟弟妹妹好了。天天叹了口气,我绝对好好待你,保护好你,啥东西都可以给你。同龄人多好,那些不能告诉大人的小秘密,大人轻蔑的压力,都可以诉说给他听。

宁次知道了于是说:“有所要保护的人就好了。家人就是。”

于是,宁次为了保护他所要保护的人死了,虽然那个人不是天天,但总之,人死了。可以,真十年少了,天天强行打趣他,下一刻一个想法却像水泡一样炸开了,里面全是泪水和心酸,堵住她的全部心绪。

宁次,我绝不原谅你。

所谓的绝不原谅是什么?你能原谅或者不原谅一个死人什么呢?大概是每天都念着他,让他的灵魂天天听到,不敢去投胎。还要每个月定时去拔墓碑前的草,让他在墓里也绝对不能安宁。

偶尔拔着草,让她感叹着,这世道是真的变了。雏田嫁给鸣人,改姓漩涡啦;春野也变成了宇智波;还有个例外,花火改变了日向宗分家的制度,为了压抑族里说女子不能担当族长的声音,在家族会议上发誓永不外嫁。

“日向花火永远是日向花火!”博人的小姨在家族会议上铿锵有力地说出誓言,女中豪杰得让她在发誓单身的同时又多了几名倾慕者。

不变的是天天曾经的队友还在墓里躺着,她面无表情地拔着草,思念着这个明明应该是被所有人铭记的拯救世界的英雄——她始终坚定认为,没有宁次那一挡,你之后的忍战还玩个球。日向家的人没有像天天一样这么规律地来祭拜这位曾经的天才,日向家在新族长的带领下走向了美好的未来。

所以这位死去的人应该就不算日向的人了吧,那么只是作为亲爱的第三班队友来祭奠。

天天开口:“宁次。不管怎样,都过去了。”她抚摸着墓碑,想把他死去这几年她所隐藏在别人面前的酸涩都说与他听,但是最后还是只是红了红眼眶,轻轻再道一句、把过去隐藏住、不再去想隐秘的小小的心情。下定决心把所有都掩埋了,她天天还是那个天天,不属于任何人,自由着。

“都过去了吧。”

天天想结婚了,不用谈恋爱,直接领证的那种,原因是周围都在催,年纪也大了,找个伴或许会比较好嘛,毕竟,结婚听上去真的很好啊。

相了十几回亲,被亲友找的小鲜肉轮番轰炸后,终于找了一个看起来谨慎靠谱一点的对象,结果对方格外保守,坚持女住内的传统想法,要求天天回归家庭,还要改姓,虽然天天本来就没姓。

本来,在关于回归家庭上大家都已经各让一步了,结果最后还是黄了。算了吧,我是找个伴,又不是去给别人当奴隶。天天心里翻了个白眼,反正那个姓也难听。在改姓的问题上,她和她前结婚对象闹得特别凶,她坚持不改姓,原因只是觉得没必要,她叫天天还不是可以成为他的妻子。她仿佛还是少女一样,赌气地想着,没姓也挺好的,老娘大不了一辈子没姓。

她试着发音,听听,天天,多顺畅、多好听。她对着镜子又比了比口型,满意了。既简单,又好听,寓意深,多好。天,象征着湛蓝无比,广阔自由的天空嘛。

  万物从来没有十全十美。在守着刃具店几十年后,长命百岁的天天终于四分之三的脚跨进了棺材——原因是她还没有彻底断气,躺在床上那么多年了,她现在却格外清醒,回光返照了吧。

 唉,病痛折磨几年,还不如像某位一样戳个对穿,直接驾鹤归西,简单省事得令人感动。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哪怕她很想去抚摸那个她收养的孩子的脸,告诉这个小子,人各有命,死了,就是命数到了而已。但是想到自己在某人命数到了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模样,她还是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没有立场去说这话。

她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天天犟了几十年,没有让任何人在她的名前加上姓,可天天二字还是在一代又一代的武器忍中作为传奇流传了下去。听听,这两个字多好听啊,她有点小小的得意。

她真的要走了,意识慢慢模糊起来,过去的事一幕幕闪过,她突然想起了这一辈子中唯一一次差点结婚,她的大脑已经快要停止运转了,但她还是想着——

那个人是日向宁次的话——

“我可不要改姓,你能尊重我的想法吗?”

他说不定会说:“好啊。”

贼特么神奇的一局……
打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我耐心都快没了,手都磨疼了……
主宰大概杀了五次,我和对面诸葛见面互丢元气弹以示友好……

今天我经历了一场最艰苦卓绝的战役!!!
我方肉和刺客都tm挂机了!!!!
陪伴我这个脆皮亮的是老夫子和狄大人!!!!
史诗级好队友!!!!在只剩三个人的情况下我们!!!!坚持了20多分钟!!!!和对面人头只有几个差距!!!!!!!
你们这有多难吗😭😭😭😭中间我萌生了投降的想法,结果他们居然都拒绝,真心感动,感觉我们就像三个中二少年站在战场上绝不投降。
对面大乔姐姐劝我们投,因为那20分钟里我们能依靠的只剩下水晶了😂😂😂
但是不投!!!绝不投!!!po一下这两个超级好队友😘😘😘

【黑泥】官方又没逼你,你干嘛要产粮?

透明的小羽毛:

最近在某pv的评论区看到这么一句话,心头瞬间涌上无数黑泥。
这句话对同人作者,尤其是没什么人气的同人作者,打击无疑是核弹级的。




同人是个灰色地带,大家都懂得。




对啊,官方没逼你,读者没逼你,你干嘛要产粮?
为了一点儿热度?
为了寥寥几句评论?
为了可能还要倒贴钱的本子?




不,不只是为了那些。
你是为了展示自己对角色的爱,为了把自己的心刨开给别人看,才产粮的。
你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你心中的他有多么美好,你想要为他构建出更多、更新奇、更丰富多彩的世界。
你希望通过你的一点微薄的努力,能让更多的人认识他、了解他、喜爱他,然后把这份情感传递给下一个人。
你最怕看到有一天,人们将他遗忘,所以拼命产粮,昭示他的存在。


 


有姑娘对我说过,自己用心写出来的文字没什么人喜欢,故而没有动力。
无论是谁都能明白。
你的产出,有人认同,肯定会欣喜若狂,下笔如飞;反之,若无人问津,当然会失落不已,缺乏干劲。
你的产出,一定程度上也在消磨或者加固自己的热情,因为你是带着全身心的感情彻底投入其中去描绘的。
你何尝想过会有什么回报?
记得前不久我看到一篇好文,只有5个热度,我想着一定要做点什么让作者知道她很棒,于是在文后留言表达了自己的喜爱,那位姑娘看到后激动的回复我说谢谢长评,我当时简直羞愧到无以复加,那根本就称不上什么长评,不到百字还大部分言之无物。
然后,我又对那么简单就觉得知足的作者感到心酸。




官方又没逼你,你干嘛要产粮?
你产的粮又没人吃,你干嘛要产粮?
怎么扛着这样的疑问走下去。


 


走不下去的时候,就停下来想想最初的缘由吧。
你为什么产粮。




我的朋友曾对我说过:我写着歌,哪怕皓雪覆长河。
请你相信,就算你笔下的是一条冰封的河,无人在它旁边驻足,它在寒冬里依然是美丽的。
因为你的爱意,就在那宽广的河流里。




愿与君共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领到了toz的百合无料!!!封面是巨萌的莱拉聚聚!!!!棒!!!

【凛绪】我的故事[二]

注意事项就走第一章吧!!!

大概是篇很慢热的文了……【会不会变成长篇啊……】【。】

重写第五次再来我……

【不知道哪里戳到了lof的敏感点了_(:зゝ∠)_,我们走图片吧】

【并没有黄赌毒_(:зゝ∠)_】


【童话总是完美结局】


1.

衣更真绪为朔间凛月调了一杯酒。


酒的颜色分为三层。上下两层是冰蓝色,中间层的猩红色和朔间凛月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占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酒杯,也是衣更真绪费了一些力气才调出来的,毕竟他也只是个业余调酒师。


“你还没有看吗?”朔间凛月坐在阴影处,拿起酒杯,语气漫不经心。


“嗯……还没,毕竟朔间先生您上去放行李也只有半个小时而已。”衣更真绪加重了“半个小时”的语气,表明时间太短我真的没看。


“哦。”朔间凛月放下了酒杯,摩挲着原木的吧台,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或者又只是故弄玄虚,他用右手轻轻托住下巴,微微迷眼,随即又勾起一个笑容,“那快点翻开吧。”


衣更真绪觉得被人戏弄了,强压住追问的欲 望,调开前台的一盏小灯,坐下来,同时问道:“这些都是朔间先生您写的吗?”


朔间凛月正把玩着刚刚喝完的酒杯。酒杯圆形的底座微微翘起,依靠这作为支柱的一点,朔间凛月不停地稳稳地旋转这个杯子,最后杯子倒了下去,在前台上像轮胎一样咕噜咕噜地滚动。衣更真绪抬起头来,发现朔间凛月不笑了,他盯着一小块儿的光斑,好像在透过它看着某人。


他是真的在沉思。


“嗯,是朔间凛月写的。”

“还有……另外一个人。后来,他不写了。”


那个人是谁?又出于什么原因不再写了呢?衣更真绪并没有问出来,他从不打断别人的沉思,既然要看书了,那就安安静静看书吧。他在小灯下,翻开了本子,米黄色的灯光在纸上铺排开来,足够看清每一个字。


而朔间凛月紧盯着那块有夕阳余光透过杯子折射下来的光斑。光斑边缘的晕是彩虹色的,随着夕阳渐落,光斑越变越小,最后只剩下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儿。朔间凛月歪着头,听着衣更真绪的翻书声,就看着光斑渐渐消逝,猩红色的眼睛不带任何情感。


这依旧是黑暗中的独一无二的一点光明啊。











以及之后的有一段会有同学加入一起写了届时会标注的_(:з」∠)_



tm lof究竟有什么敏感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刚才都发出去了现在就不可以了?????
那我又只能推到明天中午更了,死目。

【凛绪】我的故事[一]

  • 永生的普通人凛月x转世真绪,大概是个中篇。你的名字算是其中的一章节,会交代你的名字的后续


  • 凛绪主,还有一些例如泉真的要素,不过少,就不打欺骗性tag了。



  • 因为剧情需要,让我们暂时愉快地忘记凛月有尼桑。w


  • 栗子的性格把握不是很好,所以有ooc……


  • 栗子应该是一个很聪明明事理的人,从幼驯染的活动里面可以看出,栗子是希望被毛需要着,但是毛如果不再需要他的话,他会先大闹一场但是最后还是会觉得真绪会幸福所以离开。就开了这么一个脑洞……


  • 性转有,猫拟有,童话风有


  • 自认为是个he【罗里吧嗦半天了】


【导言】



1.

那么,你听懂了故事了吗。


2.

衣更真绪在距离大婚还有两个月的时候遇到了朔间凛月。

在离盛夏还有两个月的晚春里,衣更真绪正坐在店前台,微微开着窗,享受小岛的微风轻轻掀动书页的一角的快意人生。窗外就是一片沙滩,椰树正轻轻摇曳,浪花的白白的边缘卷起金黄的沙砾,同时也将海里的某些动物带上岸,而阳光漂浮在海水上。从前台望去,那片海洋,就是衣更真绪守护的宝藏。

他的婚礼会在那里举行。想到这里,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也就是在这时,门口迎客的风铃发出了“叮叮”的响声。


3.

衣更真绪望着门口,看那个在海岛的春穿着黑夹克的怪人扶着门框微微喘气,愣了一会儿后,赶忙去倒了一杯水,然后搀扶那位脸色煞白,像是风尘仆仆从万里而来的客人走进店里坐下。接着将水杯塞到那个人的手里去。

衣更真绪见他喝了水后终于慢慢平复下来了,脸上恢复了一点属于人的水润,皮肤却还是如刚刚见到的时候一样白得出奇,睫毛很长,猩红的眼睛也并没有给衣更真绪怕的感觉,相反,在这个人的四周,空气都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慵懒的气息,哪怕这位怪人才刚刚歇下来。也许这种氛围只有衣更真绪感觉地到,因为店里的女仆好像躲进厨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的。

正午的时候,太阳毒辣的光芒驱使人们选择在家里休息,街上空无一人,而衣更真绪也确信今天下午这个偏僻的小店是不会来人了。也因此,他和那位怪人有了一方小小的不被打扰的天地。

怪人抿了抿嘴,开口道:“我叫朔间凛月。”

哦,叫朔间凛月啊,有点耳熟。衣更真绪想。看向朔间凛月的手,骨骼分明,同时也还是白得出奇。所以说,这人是不是有白化病啊。衣更真绪忧心忡忡地想。

朔间凛月看着衣更真绪逐渐变得忧愁的脸,挑了挑眉,说。

“住店,大概七天。”


4.

“那么,请问有行李吗?”

“没有。”

“……请问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房间不要面海,以及要有放书的地方。”

这回轮到衣更真绪挑挑眉表示疑惑,他看见朔间凛月的时候,这个人并没有随身带行李,等到他表示旅店可以为他取行李时,他也表示并没有行李。

所以说这人哪儿来的书?他想了想,朔间凛月给他身份证时显示的是朔间凛月只有17岁。

可怜的孩子,在口袋里都要随身携带口袋本资料……

自顾自地给朔间凛月定义了一个悲惨命运后,衣更真绪听见了轻叩桌面的声音。毫无疑问,是朔间凛月。只见朔间凛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本书,不,是一个本子。他仿佛困倦地快要闭上眼睛了,开口的语气里也是满满的倦怠。他说。

“别瞎想。这东西白天给你,晚上还回来。”

接着他拿过房间钥匙,上楼去了,上楼时候脚步声轻得像猫踩在地毯上,独留下衣更真绪一个人在前台享受被人看破后的尴尬。


5.

衣更真绪把手中的本子翻了一个面。这大概是个老古董了。

这个本子的封面是硬壳的,上面画着衣更真绪在学生时代见过的史前时代的花纹,当然,这花纹也可能是后世仿制的。但是这细腻的勾画手法,这繁复的纹章,衣更真绪赌上他作为z大历史系的学生的名号,确信这绝对是史前时代的本子。

见到宝了!!衣更真绪激动地想,这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史前时代的资料了啊!!!他迅速地翻了几页。

很好。

这还真只是一个记东西的本子。

这多少有点让人沮丧。衣更真绪觉得朔间凛月的“别瞎想”指的是叫他不要对这个本子抱太多希望。

但是人家有什么理由把记事的本子给他呢?哪怕封面真的是很精致的作假,但是泛黄的纸张也表明了哪怕不是史前时代的东西,这本子也有些年头了。况且这好像是日记一类的东西,这位客人就这么放心他,不怕被他看到了朔间家的家长里短?

……好吧,好像又瞎想了。

衣更真绪觉得朔间凛月似乎真的能够预见他的所有心情和猜测,从最初朔间凛月说出他的名字开始,衣更真绪的所有小动作都被才刚刚认识不到五个小时的朔间凛月看透。

仿佛他们是很多年的老友了。

……所以,这还是一个很怪的人。衣更真绪在心里默默地想。

“那个,朔间先生……走了吗?”那个躲起来的女仆怯生生地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衣更真绪。

“……他走了,出来吧。”


6.

“店长,您不觉得朔间先生真的很凶吗?他扶着门的时候,我还以为店长您惹了什么人,有人来讨债呢……”女仆嘟囔着,店长的好是整条街都知道的,她也不相信老好人店长会惹到什么人,但是朔间凛月周围的生人勿近气场让她不寒而栗,最终还是选择将事情全甩给一直都让人很放心的店长,然后悄悄在厨房的帘子后听他们两个的谈话。

原来只是住店啊。小女仆悻悻地想,她感觉朔间凛月对店长说话还是很柔和的,甚至带着一点了解了店长后对店长的放心依赖,但是她就是不想去打扰他们的谈话。

感觉自己如果做了的话,就像一个陌生人打断了两个多年后重逢的人的叙旧,这很不道德啊。

“他没有啦……还是一个很好的人,而且很信任我啊。诺,还把这种本子给我了。”

小女仆被衣更真绪手中精美的本子吸引,拿过来仔仔细细阅读了几页。

“嗯……好像是写的童话一类的。”小女仆把本子还给衣更真绪。“童话?我明明觉得是日记一类的。”衣更真绪惊异地说,同时把本子翻到最后几页,指着说,“看,是日记。”

小女仆粗略地扫了几眼,说道:“大概是一本多用吧……不过这和我无关啦~我还是比较喜欢言情小说!!说起来,店长和月子姐姐的婚礼是在沙滩上办吧,好浪漫!”小女仆用双手捧着脸,一脸羡慕的样子,“啊……以后男朋友就是要店长这种,超有浪漫细胞!!……诶,店长?”

“店长?”

衣更真绪就在那一会儿,脸上出现了本不该出现的神色和发愣,仿佛小女仆口中的婚事并不是他的,他甚至从不知道要和一个叫月子的人结婚。

直到小女仆好几声焦急的“店长”,才把他从错愕里带回现实来,缓了缓空白的大脑,他才终于想起回答小女仆的话。“……啊不是,是一个朋友帮我出的主意哦。”为了安慰有些着急的女孩子,衣更真绪甚至调动了脸上的肌肉,挤出了一个笑容。

“……店长,是有什么事吗……难道这个婚礼……”

“什么啊。”衣更真绪笑了笑,用手中的书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别瞎想,我可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和月子两个月后的婚礼哦。到时候,可要祝福我们呀。”

“嗯,好呀!”小女孩是最好哄的,现在就举着双手雀跃起来了。不一会儿,就得到衣更真绪的允许,跑出去玩了。


7.

但是不可否认,有那么一会儿,他是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有一场“心心念念”的婚礼。

他甚至想不起月子,那个他深爱着的女人。

衣更真绪把眼睛移到朔间凛月给他的本子上,虽然这有些牵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那个精美却又古旧的本子,把他移到自己的眼睛正前方。

古老和崭新两种气息在这个本子上完美融合,封面的精致无尘彰显着这个本子起码不是个压箱底的货,但是泛黄甚至有点脆的书页又告诉衣更真绪,这是个高龄本子了。好吧,就和它的主人一样,有点怪异。

那到底要不要读,还是把这个本子还回去?衣更真绪想起把这个本子给他时,朔间凛月仿佛在分享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了,也告诉他“别瞎想”,总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候的发愣就把错误都归结到一个无辜的本子上。大概是自己昨天晚上没睡好。

对,一定是这样。衣更真绪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些东西放轻松了,但是他已经确信,朔间凛月不会是个普通人了。

虽然这有些牵强,但是确实,在和朔间凛月相遇后,有些怪异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萌生了。

抱着很严肃的心情,他翻开了第一页。

与此同时,旁边老旧的木式楼梯发出了“噶几噶几”的响声。

有人下楼了。



【tbc.】


我发誓这绝对有后续。明晚更,争取四天将这篇pass掉。

所以说下一章终于可以剧情展开了,到时请别嫌弃我糟糕的文体T^T求轻拍。

要不要无奖竞猜?【?????滚你


【白琳】满江红

中间好几段哭的稀里哗啦的,中国泳队超棒的!!!

苍兀雪:

孙杨x张琳
非腐向,大概只是表达一种传承。纪念一下这八年来的中国男子游泳队。


——
01
孙杨这人吧……是个哭包。


02
张琳对江南人的印象不深,接触最多的就是吴鹏,所以他暗自认定江南水土养出来的人就该是那副温厚模样。像明前龙井含在舌苔上的滋味,对他来说就是没滋味,咽下去倒有说不出的熨帖,当然,得要不太烫的。


队里几个南边来的人,都说张琳也长了一张江南人的脸。江南多水乡,江南人打小从水里长起来,大抵都沾了点水的灵性。张琳不懂,张琳是土生土长的北方爷们。春秋大风一刮漫天沙尘暴,外头走一遭回来裤管扑簌簌地往下掉沙子,洗脸能洗下一层灰土。天气预报驾轻就熟地汇报说,主要污染物为可吸入颗粒物。于是他就得咳,吭吭呛呛咳嗽小半月,喉头紧着发疼,全身上下都不松快。


张琳一直以为自己是泥捏的,糙得很,却得了个娇贵的哮喘病,合该多在水里泡一泡才能把喉头那口气顺匀乎。


于是他这些年就总在水里泡着,泡进省队,泡进国家队,眼看着就要泡进奥运会,算是泡出了几分成就。


绍兴好地方,好风光,他隔着训练馆雾蒙蒙的玻璃,也没什么空闲去赏。记者瞅准了他出水休息的功夫,蹲在池子边就地采访,说是浙江队的孙杨定了目标,这届全锦赛想要超越你,你有什么看法。


张琳把肩头毛巾扯下来,胡乱抹了把脸。心里想着那就让他来,嘴里却正儿八经回复说竞争是好事啊,有竞争中国泳坛才能发展得更好啊,我期待孙杨小朋友能游出好成绩啊……舌灿莲花一大堆,说得自己都想笑。


首都人民,长在天子脚下,根正苗红,最明白什么是政治正确,什么是官方立场。他自觉自己说得还挺不错,除了那句“孙杨小朋友”……


03
没几天就比赛了,1500米真的是累,虽然吴鹏总说需要爆发力的那几项更累,但张琳实在不能不对此保留意见。
他有氧不好,每次游到后来肺里都发烧,脚趾蹬上池壁,微小的刺痛感密密麻麻胀开来,还剩最后一个来回,他听不到旁人的声音,隔着泳镜眼前只有飞溅而出的水花。
清凉的,晶莹的,像破碎的月光照透了半朵薄云。


孙杨小朋友正经是棵好苗子,1500米当仁不让一路狂飙,末了拿到银牌,遗憾的是被前头那人甩了大半个池子。顺便提一句,他这届比赛上拿了三块银牌,200米,400米,1500米,三个项目的冠军都是张琳。


张琳只感觉有几只手重重落在背上,教练凑上来说了句好样的,又一个全国纪录,他完成任务一般松了口气。第二名上了岸,是个高高大大的身形,张琳回头匆匆一瞥,对方正愣愣地望着他的方向,嘴角向下撇成匪夷所思的弧度,像是在极力忍住自己的情绪。


下一秒,可能嘴唇终究是撇的酸了,直接大张而开露出一嘴小恐龙似的烂牙,眼泪唰地淌了满脸。


池子边来来往往全是人,少年不管不顾,仰着脸,嚎啕大哭。


04
及至赛程结束,收队回北京的前夜,吴鹏被几个小的闹着请客。江浙一代他是地头蛇,领着一伙人浩浩荡荡直奔特色小菜馆。


南方人口味偏甜,连酒里也带着不清不楚的一股子甜味,比不得牛二的劲头。大伙不敢多喝,上一壶女儿红,每个人偷摸着分上一小盅,就算是过了干瘾。


孙杨也在座上,只是年纪小,滴酒不沾。据说心脏不太坚韧,教练管的特别严,家里电话又总是来催。包厢吵闹,一顿饭往外头跑了好几趟。不知道是哪一趟的功夫,他在外头跟母上大人汇报,包厢里的人穷极无聊开始扯皮,扯着扯着就转到了张琳身上,当然还有那天一哭惊人的孙杨。


吴鹏叹了口气,夹起一筷子梅干菜在嘴里细嚼慢咽,直到咽干净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半是感慨半是戏谑道:“太欺负人了,还是个小孩子……”


孙杨是他们浙江队的宝贝,吴鹏心疼也是自然而然。张琳倒没觉得有什么。这年奥运会在北京举办,是重中之重,全国人民翘首以盼,对竞技体育的热情空前高涨,连带着选拔赛也备受关注。先拔头筹搏个成绩,对往后好处多多。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卯足了劲想拼出一片天来,赛场上本就是有第一无第二,人美国著名篮球运动员科比布莱恩特还说过呢,第二名就是最大的输家。


更何况孙杨才十七岁,张琳也是十八岁才在各项赛事上稳住拔尖地位的。年轻是最大的资本,以后他缀在那里,怕是还有得追。


脑子里想得远,其实也就是半分钟的事情,半分钟之后他忽然思绪一转,笑着问吴鹏:“孙杨小朋友训练的时候,也总这么哭吗?”


吴鹏还没来得及回答,正主就握着手机推门进来了。这不是什么高级饭馆,一层木门隔不住声音,也不知道被他听去了几个字。或许是全听进去了。


小朋友走回座位上却不忙着坐下,大长胳膊捞过来那半壶女儿红,朝自己的小酒盅里倒满,手攥着酒盅捏得死紧,堪堪要晃出来的模样。


他个子高,举着杯子站得像棵白杨树,标准又挺拔。


“琳哥。”他硬邦邦地开口叫人。“我敬你一杯。”


少年的脸绷得很紧,眼睛里分明是不服气的神色,礼节却半分没错。


张琳意思意思端起了自己的酒,对面一仰脖,先干为敬。


05
散场的时候月亮都挂上梢头了。张琳慢悠悠地走在后头,不一会儿就跟大部队拉开了距离。路旁的便利店闪着灯光,烟酒百货,物美价廉。他顿住脚步,看那小孩坐在旁边的路牙子上,两条大长腿委委屈屈地蜷缩着,地下花花绿绿,全是口香糖的包装纸。


“这是干什么呢?”他问。


小孩抬起头,半边腮帮鼓着,还在奋力咀嚼。


“我今天喝酒了。”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张琳反应过来,小孩大概是怕回去嘴里有酒味,被爸妈抓包,才蹲在这里大嚼口香糖。他暗自觉着有些好笑。


“我教你个法子。”他说。“你到家就直接去卫生间刷牙,牙膏的味道最冲,多挤点使劲刷,什么都能盖住。”


孙杨鼓着腮帮愣了片刻,点点头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谢谢你……还有,你游得真厉害。”


张琳盯着他捡糖纸,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脑袋低垂着,路灯的光照上去,是一片毛茸茸的橙晕。他无端想到家里那只萨摩耶。


张琳喜欢一切大的,毛茸茸的犬类,眼神温润忠诚,亲人,有时候犯点小倔,不过哄一哄就好了。


“我以前也拿过许多银牌。”他听见自己这么说。“不过我一直相信自己还是能拿到冠军的。”


“坚持游下去,总会拿到的。”


06
北京的春天总是过得很快,似乎空气里恼人的柳絮刚飘完,日头就开始毒辣起来。张琳仍旧整天泡在水里,中间去澳洲特训过两个月,这次回来,训练馆里的电子日历已经走到了七月中。日历上特地添加了奥运会倒计时,八月一分一秒地迫近。张琳每次抬头看着倒计时上缩短的光阴,就会觉得很不真实。


对手还是那个对手,从06年亚运会,到07年世锦赛,他跟孙杨说自己拿过很多银牌并不是骗人的。也不是安慰。运动员生涯里要参加无数大大小小的赛事,有分量的就那么几个,他却始终绕不过一个韩国人。


这次在家门口,他不能再输给别人了。


但是终究也没能遂愿。


张琳从池子里爬出来,道贺的还是那帮人。中国男子游泳第一块奥运奖牌,这是光荣的事情。媒体一拥而上采访他的感想,可他只觉得累。


奖牌是银的,银得硌人眼,银得灰人心。韩国人挂着金玉满堂站在冠军席上,四处飘响的国歌不是义勇军进行曲,张琳咬紧牙对镜头挤出一个微笑。


他不是孙杨那个年纪了,何况在孙杨那个年纪他也没哭过。


他认认真真地笑着,认认真真地接受采访,认认真真地回奥运村,认认真真地打开电视看自己的回放。
隐约有人来敲过一次门,他没有在意。回了房间一关门,谁都别想再让他接着演了。


怎么就是不行呢。


超不过,赢不了,一条道走到底,都已经见到了不远处金光灿烂的胜景,却生生隔着一堵墙,银子做的,鲜血横流也撞不破。


手机嗡嗡震动一会儿,张琳摸过来摁开,信息界面里短短的几行字。


“我相信自己还是能拿到冠军的,超过你,也打败他: )”


他无端地觉得手心很热,可能是手机电板在发烫,又或者是别的。


他也照样回了一个符号:“: )”


2008年的夏末,中国小将孙杨打进奥运会男子1500米自由泳决赛,名列第七。但是他相信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能拿到冠军。


他在国家队庆功宴上又敬了他的琳哥一杯酒。
张琳抿着嘴里的五粮液,看少年脸上蹿着生气勃勃的绯红。


年轻真好。年轻又健康,就更好。


07
不过张琳到底是张琳,六岁开始游泳,七岁进业余体校,十五岁进国家队,十八岁拿全国冠军,二十一岁赢得中国男泳第一块奥林匹克奖牌。时隔一年,2009年7月29日,张琳想他会一辈子记住这个日子。他在二十二岁的时候,终于是撞过了那堵墙。


那年罗马热的蒸人,高鼻深眼的意大利美女向他们兜售冰淇淋。孙杨买了一支,偷着吃,一边吃一边夸味道好,而且强行要求张琳也尝一口。他凑过去舔了另一边,气息离得近,孙杨的手有点颤栗,一大片果仁沾着冰淇淋黏上唇角。张琳直起身下意识地去舔,再抬眼就看到孙杨傻站在原地,比他还高半个头的个子,眼神却直白分明像个小孩。


“琳哥,你长得挺……挺像我们南方人的。”


“这话我听得多了,哥是地道的北京爷们,知道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小孩咽下嘴里的冰淇淋,艰难地把话说完:“南方人长得好看。”


他挑着疏淡的眉毛问他难道北方人就合该长得五大三粗,把小孩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时候,经过一整年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很亲近了。孙杨,就像他的一个小兄弟。


他起先是输了一场的,又是在400米这个项目上,这回奖牌连银的都不是,是铜的,像五毛硬币似的,黄澄澄的难看。可他顾不得看。这次孙杨也报了400米,结果预赛游成第十八名,连决赛的门槛都没摸着。他当时就哭了。这会儿看到张琳,嘴巴一撇,还是哭。
哭得无比伤心无比委屈,像是刚刚破壳的小恐龙。张琳气不是笑不是,抬手揉了揉人的脑袋。
“哭什么?你不是还有最擅长的1500米吗,好好加油!”


1500米孙杨的确是游得很好,也是拿到了铜牌,哪怕张琳被他甩在身后第五的位置,他也依然没什么成就感。
因为张琳在两天之前的800米自由泳决赛中,拿到了中国男泳的第一块世界大赛金牌。这次朴泰桓没有进决赛,张琳刷新了世界记录。
他永远都晚一步。有时候孙杨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永远也撵不上这一步了。琳哥总是游在他前面一点,劈波斩浪,加把劲的话还能看到他蹬起的几缕水花。只要稍微喘口气,就连水花也看不见了。


08
人这一辈子,真正赢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那种滋味。
时光又滴滴嗒嗒转了一年。泳坛风云变幻,朴泰桓重回神勇状态,孙杨跟韩国人从200自较量到400自,最后终于在主强项1500米中摘得桂冠。


而彼时的张琳,已经只能落在他们两人的身后,去收割自己的最后的荣光。


孙杨几乎每次比赛都会哭。输了哭,赢了也哭。他记得当时媒体问他: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孙杨会哭成那样吗?他为什么哭啊?为什么你就一点都不激动呢?
张琳略微错愕地愣了神,而后淡淡地回答:可能是个人表达情感的方式不同吧。


早知他终非池中物,只待看鲤鱼跃龙门。
他一直知道那个孩子会超越自己的。不过是早晚的事。


十一月的水冷,即使在广州也是冷,往年冬天他没有这么强烈的觉察过,可是现在不行了,肺管里全是窒闷的寒气。他这副身体,能游成去年那样,能有过巅峰,已经非常难得。


去年年末全运会,他和孙杨一起去做央视的节目,那会儿孙杨还说他“这么大年纪顶下来了,很不容易。”他被逗得乐不可支,如今想来,却没有了当时的心境。


09
二十七号赛程结束,他临行前把从媒体那里顺来的小吉祥物都塞给了孙杨。孙杨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家里有满满一间屋的娃娃,每天睡觉前还要挑几个说会儿话。这些张琳都知道,因为在外面没有机会跟娃娃说话的时候,他就会逮着张琳聊天,不聊睡不着。


长期这样下来,几乎每次分房间都会把他俩分在一起。用吴鹏的话来说,明明他才是浙江队嫡系师哥,小白杨怎么种着种着就种到了琳子的院里。


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背包,看小白杨抱着吉祥物坐在床上等,自己也像是个大号的吉祥物。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张琳是这么说的。的确还有几天就到孙杨的生日了。


对方扁着嘴,低着头,认真地答道:“谢谢琳哥。”


10
忽然想起之前一起去澳洲集训,赶上中秋节不能回去,队里几个人闹哄哄地要开中秋晚会。


开晚会就得表演节目。孙杨本来预备唱首歌,但是已经有好几个人报了唱歌。教练说不行,你得换一个,他哽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弄个诗朗诵吧。


八月十五的月亮在哪都是一样的圆,他盯着窗户外头的圆月,诵的不是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居然是岳飞的一阕满江红。少年有一点吴侬软语的口音,即使字正腔圆,听起来也还是奶声奶气,只是梗着脖子背出的内容却不含糊,是个慷慨激昂的阵势。


月饼没得吃,每个人面前都摆着血丝糊烂的澳洲小牛排。他们盯着小牛排,冷不丁听少年高声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
一桌人都吃不下去了,起着哄让张琳管管他家小白杨。张琳也就从善如流,拖着少年的胳膊让他坐下。


“怎么选了这首词?
“精忠报国啊!咱们一块拿了冠军,回北京,朝天阙!”


他说的是【咱们】。


11
后来张琳就逐渐没有朝天阙的机会了。


身体素质滑了又滑,到2012年伦敦奥运会之前,已是滑到连个名额都要苦苦挣扎的地步。


而且,还没挣到手。


那年的冠军赛还是在绍兴,还是四月份明媚的春光。他们戴着同款的耳机出场,银色线条,红色LOGO。


张琳的那个要更旧一些。孙杨本来有他自己的,后来不知怎么就跑去买了同款,还把张琳的歌都拷进去。然后每次张琳更新歌单,他都要拷贝一份。所以无论是什么比赛,他们下水前听的音乐,其实都是一样的。


有首歌张琳一直很喜欢,几次更新都没舍得删掉,眼下就在耳畔温温柔柔地吟唱。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好让日子天天都过得难忘。
熬过了多久患难,湿了多少眼眶,才能知道伤感是爱的遗产。


孙杨拿了四项冠军,1500自更是赢得毫无悬念。张琳跟他是相邻的泳道,这么长的距离本就不是他的强项,游到最后气息顺不过来,肋下火烧火燎的疼,整个游泳馆都是自己放大的喘息声。很孤独。


孙杨擦身而过的影子已经碰不到了,他心底明白结局已定,A标无缘,却还是拼了一口气,咬着牙触到终点。


出水的那一刻他才看到孙杨一直在等他。少年隔着线靠过去,攥住张琳的手,举向空中。淋漓的水顺着小臂皮肤滑落,孙杨握的很紧,有些发疼。


他们都没有说话。
就像是真的一起赢了一场比赛。
就像是接力冠军。


他把自己这些年书写过的历史,交到了这个孩子手里。
于是孙杨给这份历史写下了更辉煌的延续。


2012年,孙杨两金一银,1500米自由泳打破世界纪录,举国欢庆。


张琳在北京的八月里收心养性,描一幅字。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12
张琳慢慢也不怎么下池子了。喉头那口气喘不匀,就放在那里放着,反正总归死不了,也治不好。


他拿着积蓄开了店,当起了小老板。闲来无事刷刷微博,看到孙杨这样折腾那样折腾,交了个漂亮女朋友,后来还陆陆续续出了很多糟心的事情。


他都没有问。


队友,朋友,兄弟,包括对手,这些用来形容他们俩的词汇,现在都要在前面加上一个“曾经”了。


这些曾经用来形容他们俩的词汇,山高水远,被时间慢慢冲刷成一块浅淡模糊的痕迹。


除了逢年过节群发的短信,竟然再无交集。


2013年元旦,他开着暖气窝在家里,看江苏卫视的跨年晚会。


孙杨出场的时候张琳正在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那是他的宵夜。做了小老板不用再操心体重问题,他吃得很开心。


有很熟悉的音乐响起来。辣油呛了嗓子,他赶紧灌几口白开水,灌下去却呛的更难受。他咳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气管里灼热刺痒,是个狼狈的模样。却仍然抵不住电视机里的歌词一字一句钻进耳朵。带着点吴侬软语的腔调,听起来奶声奶气黏了吧唧,决计没有陈医生的深沉柔婉。


张琳抓着遥控器关了电视,在一月的天气里开了阳台的窗。


冷风扑面而来,整个北京车水马龙,一条繁华的灯河映得月亮都很黯淡。


回忆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
等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


13
几个月后,张琳在睡梦中被电话惊醒。


接通之后对面沉默了很久,就在张琳准备挂断的时候,有人拖长了尾音小声叫他。


“琳哥……”


是孙杨。
他在黑暗中坐直了身子,手机握紧了,在手心里显得有点烫。


“有事么?这个点还不睡觉。”而后又反应过来,床头灯上北京时间的四点整,应当正是巴塞罗那的夜晚。


“没什么。”孙杨在那头烧电话费,竟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前他不是这样的,他遇到张琳简直就是个话痨,从冷笑话到网络游戏,一嘟噜一串往外冒。现在却生疏至此。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张琳拿下来看,是新闻推送。
【师徒反目争议不断,孙杨能否顶住压力再夺一金】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把手机贴回脸侧。


“央视之前邀请我去做明天的解说嘉宾。”
“……”


“我答应了。”
“……”


“明天好好游。”
“……嗯。”


“游得不好我可不会帮腔包庇打圆场。”
“嗯。”


“现在把手机关了,睡觉去。”
“嗯!”


张琳等对方挂断,躺下翻了个身,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14
第二天他顶着熊猫眼去央视大楼,造型师早早地等在那里,一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倒吸口气,说哎呀张琳老师你这是紧张了?要铺多少遮瑕啊这俩大黑眼圈……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进了直播室,张琳才觉得,自己可能是真有点紧张。


跟主持人随便扯了会儿淡,张琳不轻不重地打官腔,完美避开所有关于孙杨的敏感话题。于是最后都招揽到自己身上来了。


今天的比赛是800米自由泳,这个项目对张琳来说有无与伦比的意义。


从罗马到巴塞罗那,转眼之间四年过去了。孙杨的样貌开始显出成熟男人的轮廓,稚气和深沉交杂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肌肉线条匀称漂亮,跃入水中的瞬间如一尾流畅的鱼。


男泳不是中国的传统强项,不然也不会直到08年张琳才拿到历史第一块奥运奖牌。可现如今的泳坛,谁都不敢再忽视那几抹星星点点的中国红。


水花折出一千一万个红色光影,互相映射着,指向最后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


眸光一晃,便是真真切切的满江红。


他看着孙杨站在领奖台上,国歌唱到一半就唱不下去了,梗着头把眼眶揉得通红,伴着哽咽和抽泣,泪水糊了一脸。


他漫不经心应着主持人的贺词,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还是像个孩子。


明明都二十来岁了。


再后来好容易平静了一点,颁奖结束就有媒体上去采访。那孩子因为刚刚哭过,鼻音比往常还要浓重。他说,第一年是张琳,到现在,我们一直把800米的荣誉留在了中国。


张琳避开主持人微笑的脸,兀自有些出神。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孙杨,满江红里自己最喜欢的一句是: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他是奔着三十岁去的人了。巴塞罗那到北京,距离早就超越了八千里,那一路上的诗和远方他再也没有心情去感受。可是有些东西他拥有过,传递过,还能被后来者记得,那就很好。


它们都是他的云朵和月光。


15
又是一届奥运会。


这次轮到吴鹏担任解说,还是随队的。他跟张琳通了电话,懒洋洋地问有没有什么话想带去。


张琳说不用,里约好像不太平,你自己小心着点。
临挂的时候却又添了一句。
跟他说,这次可别再哭了。


吴鹏就在那头笑。
张琳说你笑什么,知不知道他每回哭那嘴烂牙都跟小恐龙似的,在网上都出名了。
吴鹏嗯嗯哈哈地答应着,说是啊,琳子现在都成网瘾青年了,有什么新消息都知道,尤其是孙杨小朋友的。


张琳被他噎的一口气没上来,骂了句滚蛋就把电话挂了。反正他知道吴鹏不会介意。


他打开微博查看自己的留言。有个叫【马拉松肌肉男】的ID在一条晒吃微博下面留了句话。


“曾经的奥运冠军 到如今的失败者!如今混到吃垃圾食品也炫耀,并且仅二十多个亲戚朋友评论!跟孙杨一比[大拇指朝下]”


他看着一堆小粉丝们在底下替自己义愤填膺,忽然很想纠正肌肉男一句。


他从来都不是奥运冠军。
中国男泳的奥运冠军只有孙杨一个人。


在张琳无缘的那届奥林匹克运动会里,在之后大大小小的国内国际赛事中,孙杨以绝对的统治力制霸泳坛。从二十一世纪初到现在,中国男子游泳队,终于站在了世界之巅,站在所有人的焦点之中,昂首挺胸。


那曾经是他的梦想。他看到过它的雏形,灌溉过自己的汗与泪。所以即使不是盛开在自己手上,他也还是很开心。


张琳开心地捞过一盒垃圾食品,吃得心满意足心安理得。


随手点开摄像头延续逗比的自拍风格,左边脸颊P上五星红旗的图案。


吴鹏说他是网瘾青年其实也没错。张琳把自拍传上微博,想了想又低头打出一行字。


“加油!加油!中国队!”


加油,我曾经的队友,朋友,兄弟,还有对手。


愿你劈波斩浪,愿你得胜归来。


16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FIN-

【凛绪】你的名字

有战争前提【但不是抗日战争就当异世界随便发生了场战争吧】,有消极因素,有人物战死╭(′▽`)╭(′▽`)╯

人物属于氪爸爸,而ooc和故事属于我

小学生文笔,流水账记事,好像烂尾了,强行装逼被雷劈了哈哈哈

ready?



“小凛?”

衣更找到朔间的时候,黄昏的颜色铺排在刚刚停止了枪火的战场上,鲜血和汗水在余温下随着硝烟而缓慢爬升,像极了小时候听过的民间故事里的恶鬼升天时的狰狞表情。

衣更寻找的人也是被敌人称之为“恶鬼”,但是他现在的表情带着一点戏弄到了对方的愉悦,正坐在白天被士兵们垒起来的沙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衣更,黄昏色也有一点点洒在他的头发上,鲜红色的眼眸带着狐狸的狡黠,衣服只是有一点擦破但相比起自己破破烂烂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清爽的男子高中生,不是在敌人口中夜晚里无所不能的“恶鬼”。

“快下来啦,想被当做敌人枪口的活靶子么?”

衣更向沙袋上的人伸出手,朔间不怎么领情,只是稍微歪了下头,依旧舒舒服服地坐在沙袋上。

“真君才是,是被枪打到脑子了么?”朔间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已经打了胜仗了,敌人这种东西。”朔间直起身来,在空气中对衣更心的方向画了一个圈,“早就去死了。”

“是啊。”衣更收回了手,“敌人早就去死了。”衣更动了动有点干裂的嘴唇,用沙哑的声音再度重复了一遍朔间的话。

“敌人早就去死了啊。”

“如果你是为了那些死掉的垃圾而在那里郁闷的话,我觉得你真是软弱到并不适合上战场。”朔间换了个姿势坐在沙袋上,悬空的腿在那儿晃来晃去,就像现在不是在死尸遍布的战场,而是在家附近的公园一样,但实际上战争一旦发生谁还有家?

“干脆直接到后勤,和那些随便被被针刮到就哭得死去活来的小孩子打交道好了。”朔间想了半天,慢慢地补充上这一句。接着拿出了枪把玩,像是刚刚如此尖锐的话随着铁锈味的风四散分离。

“游木……”“游木真。”朔间用食指擦过枪口,漫不经心地打断衣更的话,补充上了上午牺牲的那个后勤兵的名字。一旦牺牲,他们的名字将不在是秘密,以此来方面大家来祭奠“英雄”。

“好吧,游木真。”衣更也笑着改口,游木真,衣更在心里默默重复一遍,mako。“他在的时候小孩子就特别喜欢找他,说是很漂亮的大哥哥。”

“不止小朋友哦,小濑这么大~的人,也喜欢找他哦~”

“……这次濑名前辈想来很愤怒吧,不是他的发威,我们恐怕不能这么快地取得胜利。”衣更看着眼前的战场,说里面一半的死尸死于濑名的枪下也不为过。

要是传回百姓口中,再被人别有用心地操纵下,很快救国家于危难之中的“英雄”就会变成因一人感情而使得军队被提前发现,错失战机,导致伤亡比估计得要多的“败类”。

衣更想,这就是百姓,他们从不会管那些对他们若有若无的东西,他们只知道有人夺走了他们最爱的人,所以他们才愤怒,而愤怒才会使战争有获胜的希望。

他们就是这么残酷而又真诚,他们只相信自己能感受到的。

“……这不能全怪小濑,任谁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当炮灰,都会愤怒的。”朔间眯起了眼睛,眸子里沉淀下来了白天看到队友死在面前的愤怒,残酷的理性,他现在需要这个。“不过,我才不会像小濑一样撞在枪口上。这么……悲催的死法。”

“要是有一天……”衣更突然哽住了,像一块石头卡在了喉咙,接下来要说出来的假设,他们两个都懂,这是每个士兵每天都要面对的,却又是他们极尽全力去避讳的。但是想起队友的死状,衣更下定决心把这个问句问出来。

“要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要报复世界,我要杀掉所有人,除了真君外,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哦。”朔间收起了枪,从沙袋上跳了下来,抱住了衣更,“仅仅只是些垃圾,不可以抢走我的真君哦。”

朔间的头靠的太近以至于说话时,断断续续的气流总是轻轻的挠在衣更的耳朵上,朔间又加紧了环绕在衣更腰间的力度,以至于衣更现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带着呼出的气息都要烧起来了,但是眼眶却是冰冷的,似乎是蓄满了泪水。

“真君真是个笨蛋啊。”

明明我还在你身边,就请别担心离开了啊。

朔间把手往上移,轻轻拖住了衣更的后脑勺,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去安慰自己的幼驯染,哪怕沉默着,也去分担他的难过。毕竟他的真君,确实是会为这样的事情去难过的人啊。而他们是为彼此去拨开悲伤与迷茫的存在。

过去真君以太阳的姿态朝耀了他的整个世界,而如今,他也愿意给真君无可安放的温柔一个居所。


在他们刚刚被宣布剥夺了名字的下午,他们静静坐在报到处前的草地上,朔间凛月,不,朔间。听到衣更用仅仅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衣更真绪。”

朔间凛月却只是慢慢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懒洋洋地说道:“什么啊,只有真君这种笨蛋才会相信那些垃圾的言辞吧。”

衣更真绪却说道:“我可是信任小凛,才会把代表灵魂的名字交给你。”

朔间凛月这次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只是尾音带着愉悦地说道。

“那我就收下了。真君的灵魂只可以和我永远呆在一起哦。”


衣更想起游木被赠与英雄的称谓,而濑名即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他们的名字将并排写入史册,却横着不可跨越的沟壑,明明同样是牺牲,会带来同样的伤痛。

衣更真绪抓住了朔间凛月后背的一点衣服,在竹马有点久违的拥抱中悄悄冷静下来。

这个世界需要英雄,可我并不希望是你。

并不希望是,朔间凛月。

或者是,衣更真绪。